2024 年 9 月,南太平洋島國萬那杜、斐濟與薩摩亞向國際刑事法院(ICC)提出修正案,要求將「生態滅絕」(ecocide)列為國際法下的罪行。兩年多過去,這項提案仍在正式審議程序中。下一個節點是 11 月 30 日至 12 月 7 日在荷蘭海牙舉行的第 25 屆締約國大會,各國是否讓提案取得正式推進的路徑,將是觀察重點。
要把什麼行為入罪
目前國際刑事法院只處理四類罪行:種族滅絕、危害人類罪、戰爭罪與侵略罪。提案所採用的定義,來自「終止生態滅絕基金會」召集的獨立專家小組:明知行為有高度可能對環境造成嚴重,且廣泛或長期的損害,而仍違法或肆意為之。
羅馬規約目前只在戰爭罪條文中提到環境,也就是明知攻擊會造成廣泛、長期且嚴重的環境破壞仍發動攻擊,傳統上僅適用於武裝衝突期間。萬那杜駐聯合國大使圖威(Odo Tevi)主張,魯莽破壞自然的行為「隨時都可能發生,不只出現在衝突期間」。
支持者認為,修正案通過後,檢察官能追究大型汙染企業主管或國家領導人的個人責任,例如重大漏油事故或重要雨林遭大規模砍伐。傳統環境訴訟常需要證明特定個人或財產受害,企業民事訴訟也多半難以勝訴,入罪被視為填補這個法律缺口的方式。
為何由島國領頭
推動最力的國家,多半是氣候衝擊最直接的國家。萬那杜氣候變遷與環境特使雷根瓦努(Ralph Regenvanu)說,氣候損害正在「摧毀我們的島嶼經濟、淹沒我們的國土、威脅生計」。2021 年吐瓦魯外長柯非(Simon Kofe)曾站在及膝海水中向聯合國氣候大會發表談話;斐濟已有六個村莊因氣候變遷遷移,另有數十個村莊正在評估。剛果民主共和國在提案後也表態支持。
程序門檻與外部壓力
依規定,新增罪行須在締約國大會取得三分之二多數,且即使通過,修正案也只約束接受的國家,法院無法對未接受國家的國民或領土行使管轄。報導指出,三大溫室氣體排放國中國、印度與美國都不在規約締約國之列。美國川普政府自 2025 年初起對 ICC 檢察官與法官實施制裁,並在今年 10 月對法院本身祭出制裁。
另一方面,ICC 檢察官辦公室在 2025 年 12 月發布政策文件,說明如何在既有四類罪行下追訴環境損害,並於今年 9 月表示已進入實施階段。不過有觀察者指出,該文件並未處理生態滅絕提案。
各國國內立法則持續推進。「終止生態滅絕國際組織」統計,已有 12 個國家採納生態滅絕或同等罪名,包括比利時、法國與烏克蘭,模里西斯是 2026 年 4 月最新一國;歐盟修訂後的環境犯罪指令也涵蓋「與生態滅絕相當」的行為,會員國須在今年 5 月前完成轉化。海牙的會議是否為修正案帶來實質進展,仍待各國表態。
(本文由智聞AI編輯台依公開資料編譯整理,內容經 AI 改寫。資料來源:Global Voices (English))
